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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稅、戰爭與人類社會的永恆衝突:從川普關稅政策看戰爭形式的演化

  • 作家相片: Unop
    Unop
  • 2025年4月16日
  • 讀畢需時 5 分鐘

2025年4月9日,美國總統川普(Donald Trump)宣布對中國進口商品徵收高達145%的懲罰性關稅,引發全球經濟與外交連鎖反應。這項政策不僅標誌著中美貿易戰的全面升級,也凸顯了經濟制裁作為當代戰爭形式的重要性。本文將深入剖析這場關稅行動背後的戰略邏輯,回顧關稅制度的歷史與政治演變,並從國際關係與哲學視角探討「戰爭形式」在人類社會中的角色與意義。

一、川普關稅政策時間軸解析:從10%到145%的貿易戰升級


川普的關稅政策並非一時興起,而是經過一連串漸進的升級與策略鋪陳。以下列出幾個美中雙方的代表性關鍵時間點,突顯這場貿易戰的互動節奏與升溫態勢:


  • 2025年2月1日:川普簽署行政命令,對中國商品加徵10%關稅,對墨西哥與加拿大加徵25%。

  • 2025年2月10日:中國首次反制,對美國煤炭與液化天然氣加徵15%關稅,並對原油、農業機械與大型汽車課徵10%稅率。

  • 2025年3月4日:美國將中國商品整體關稅提高至20%,中國隨後對美國農產品實施10%至15%的第二輪報復關稅。

  • 2025年4月2日(「解放日」):美國啟動10%普遍關稅,並對中國設定「互惠關稅」制度,使中國總稅率升至34%;中國立即宣布自4月10日起對美商品加徵34%關稅。

  • 2025年4月9日:川普宣布追加84%關稅,使中國商品總關稅突破104%,同日再度調高至145%;中國隨即回應,對美商品實施最高達125%的全面性報復性關稅。


這些措施徹底引爆全球供應鏈與國際政治風險。中國的報復性關稅涵蓋能源、農業、重工與科技領域,並包括暫停對美國輸出關鍵礦物與磁性材料,對汽車、國防、航空與半導體等戰略產業造成深遠衝擊,進一步加劇貿易戰的結構性風險。

二、關稅制度歷史與政治用途:從建國財政到經濟霸權工具


關稅作為經濟政策工具,歷史悠久。在美國建國初期,聯邦政府尚未實施所得稅,關稅成為主要的財政來源。當時政府主要透過對進口奢侈品與消費品課徵從價稅(ad valorem tax,從價關稅),由紐約、波士頓、費城等港口的海關人員進行徵收。這種制度不僅避免直接對國民課稅,也成為新興工業保護政策的一部分。


隨著時間推移,關稅逐漸演變為限制進口、保護產業、強化談判籌碼的戰略工具。


例如,1930年通過的《Smoot-Hawley Tariff Act》(斯穆特–霍利關稅法案)大幅提高超過2萬項商品的關稅。原意是保護美國農業與工業免於大蕭條衝擊,但該法案卻招致超過20國報復性關稅,導致全球貿易量在兩年間急劇萎縮65%,進一步惡化經濟危機,成為經濟史上著名的保護主義失敗案例。


在現代,關稅常被用作迫使對方改變行為的手段,與經濟制裁本質相近。透過對特定商品提高稅率,達到產業制衡、技術封鎖與外交施壓的多重目的。

三、冷戰與代理人戰爭模式:從武裝衝突到意識形態滲透


人類歷史上的戰爭形式不斷演變:


  • 傳統戰爭:以軍事力量進行的直接衝突,如兩次世界大戰。

  • 冷戰時期:以意識形態對立與代理人戰爭為特徵。美蘇雙方避免直接開戰,卻透過在越南、韓國、阿富汗、拉丁美洲等地支持代理勢力,以軍援、情報與經濟方式爭奪影響力。例如美國中央情報局(CIA)與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(KGB)透過暗殺、政變與文化輸出操作政治走向。

  • 現代經濟戰爭:透過關稅、制裁、技術禁運、供應鏈脅迫等方式,以無形手段削弱對手國家的產業基礎與經濟結構。


川普對中國的高關稅政策,就是現代經濟戰爭的典型例子。這種戰爭形式不再依賴軍事力量,而是透過經濟手段,對對手的產業和經濟造成打擊,並可能引發全球供應鏈重組,甚至使中小型經濟體受到波及。

四、戰爭的本質與社會意義:是人性劣根還是制度選擇?


戰爭是否是人類本性的一部分?哲學家們對此有不同的看法:


  • 托馬斯·霍布斯(Thomas Hobbes):認為人類在自然狀態下是自私和好戰的,為了生存與資源必須鬥爭,只有透過社會契約與國家力量才得以維持秩序。

  • 伊曼紐爾·康德(Immanuel Kant):主張透過共和政體、國際法與自由公民社會建立「永久和平」,避免戰爭的根源。

  • 現代觀點:許多學者認為戰爭是制度、經濟、資源競爭與社會動員的結果,而非人性本能。


從演化角度來看,戰爭有時促使制度改革與科技演進,是對舊秩序的瓦解與重組;從權力結構來看,它可能是強權對弱勢的宰制,是一種「體制內暴力」;而從文化與象徵角度來說,戰爭界定了敵我邊界,也被用來凝聚民族認同與執行國家意志。


例如,二戰後促成聯合國與歐盟成立,即是戰爭後所產生的制度性成果;同樣地,美國內戰結束後廢除奴隸制度、冷戰結束促進歐洲東擴與民主化,也展現了戰爭帶來制度革新的可能性。因此,戰爭的意義不僅取決於發動者意圖,也在於是否能促成制度性進步,或僅是純粹的破壞與壓迫。

五、國際貿易制度與和平機制:WTO如何限制高關稅?


要實現真正的和平,不僅需要制度和法律的保障,更需要國際社會的合作與理解。事實上,現行國際規範已設下關稅行為的制度性框架:


  • 世界貿易組織(WTO)架構下的《關稅暨貿易總協定》(GATT),設有「最惠國待遇」、「國民待遇」等原則,要求各國關稅不得任意歧視與差別對待。

  • 各國簽訂的自由貿易協定(如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 RCEP、美墨加協定 USMCA)對關稅上下限亦有約定,超出範圍將遭爭端機制挑戰。


然而,當全球霸權國家選擇繞過制度、單邊加徵懲罰性關稅時,這些規則也面臨挑戰。例如,美國在2018與2025兩次貿易戰中皆遭多國於WTO提告,卻因制度執行效能與政治現實,難以發揮有效制衡。


具體案例如2012年中國對稀土金屬實施出口限制,被美國、歐盟與日本聯合提訴至WTO。雖中國主張環保與資源保護,但WTO最終裁定中國違反自由貿易承諾,並要求其撤銷限制。又如2025年美國對加拿大徵收鋼鋁關稅,聲稱其未有效阻止芬太尼流入,加拿大指此舉毫無正當性,遂提告至WTO,並對美商品加徵報復性關稅。


這些案例顯示,即使有國際規則存在,各國仍會根據地緣利益與國內政治需求行動,而WTO能否有效制衡與促進合作,仍取決於制度執行力與全球多邊合作的意志。

六、結語:川普關稅背後的國際秩序挑戰與和平可能性


儘管人類渴望和平,但戰爭以不同的形式持續存在。從傳統的軍事衝突,到現代的經濟戰爭,戰爭的手段變了,但目的未變。川普對中國的高關稅政策,正是這種經濟戰爭的體現。


要實現真正的和平,不僅需要制度和法律的保障,更需要國際社會的合作與理解。面對全球貿易制度與自由市場的挑戰,世界貿易組織(WTO)與多邊協定是否還足以約束國家行為?在全球化的今天,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只會加劇衝突,唯有透過對話與合作、深化制度韌性與強化合作意志,才能共創和平與繁榮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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